尊礼

哦哟,风头这大

[嘉瑞]SEE ME OFF

背景模糊的现代 两个外调员工的爱情故事...?

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哒哒的声响,瞬间铺平又聚拢回去。在曲起的弧面上倒映出汽车巨兽眼瞳般红色的尾灯,雨中的城市显得光怪陆离。

嘉德罗斯坐在副驾驶,手臂环了双肩向前倾下去,围巾堆过鼻尖,玻璃散发的寒气拂过温热的脸颊。他直勾勾地盯着不再摇头晃脑的太阳花出神,这是一天中嘉德罗斯罕有的彻底安静下来的时刻。但他在不耐烦,格瑞知道,堵车这种事从未被嘉德罗斯所习惯。汽车在路上走走停停,格瑞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冷定而内敛。眉目淡然,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目光悠远不知落在了什么地方,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嘉德罗斯偏过头去看他,就是如上这副场景。他在这冷色调的潮湿氛围里模模糊糊联想起穿灰色套裙的女士,她的高跟鞋在等待女儿们吃完冰激凌的时间里踢起地上的尘土,她抱着双臂站立,目光无所着落。*

终于,汽车拐上高架桥,猛然提速,将拥堵和尘嚣甩在身后。

“哈?你说什么?”嘉德罗斯瞪着屏幕眉峰高耸,原本松散的站姿瞬间绷成了严肃冷峻的直线。两边一时沉默,空气阴冷孤绝的气息中,受伤幼兽般的悲伤和委屈越发明显,宛如凄厉的低鸣,几乎可触可感。“你们二人都是外调,现在应该回来。”对面放缓了语气,嘉德罗斯对此雕塑一样无动于衷。“那我一起回去。”语气不容置喙,低沉得走了调。“你走得开么?”那边为他的轻率笑了一声,“合适的时候会再见的,你们两边都要努力工作。”

败了。“……他什么时候走?”“明天下午,没有问题的话。已经通知到了,我们来接他。”

“……”挂断。投降和缴械一样流畅。(就这样?)金色的眸子弥漫着迷茫。从未想过的事情。(就这样轻易地……?)一阵失真感袭来。

“喂,格瑞!你们早就串通好的吧。”金灿灿的小孩子的兴师问罪被冷静的“抱歉”“我必须”“会想你”挡了回去。不过好像只有第三句起了作用。因为嘉德罗斯在这之后不再问什么,确切来说,是不再开口。格瑞放慢了整理行装的速度,有些担忧地瞥他一眼,吃不准嘉德罗斯是因为什么在别扭。语言上一向短板的他对此束手无策,搜肠刮肚地凑了词,刚打算开口安慰,他忽然就自行复原,和往日一样。“补偿我。”嘉德罗斯兴致勃勃地开口,语调有一种同本人一样任性妄为的跳跃,眼睛自下而上挑起来,仰脸望着他,目光灼灼。“好啊。”无论是出于担忧还是带有怜惜的愧疚,格瑞几乎没有犹豫的时间。(你好像不是没问题吧?)小天才这种带有逞强意味的虚亢直到夜晚淋漓尽致地折腾完一番才渐渐消散。

分别的生活。高强度的工作任务,按时的会议,三餐。没了格瑞督促,嘉德罗斯对日常生活缺少耐心的禀性逐渐暴露出来,把一段又一段的日子过得像一遍又一遍重复的黑白默片,上面人影的面孔都模糊不清。直到同事小心翼翼地开口提醒,他才意识到自己有一段时间没有说话了。他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脸温习发音,绞扭着舌尖,将野兽般的长嗥好好藏起,一板一眼地将每个字都吐得清清楚楚。

偶尔出差的机会,他们见缝插针地约会。要吃饭,要闲谈,要亲昵,将时间抽丝剥茧地延长。还是什么都不过问。目睹彼此肉眼可见的变化,璀璨棱角的失去和温润而苍白的光华。

调离的那一天他躺在搬空行李的房间里,总是睡不着,干脆换上外套去机场等他。

他坐在椅子上盯着黑底红字的告示牌。

然后提着小号黑色行李箱的旅人向睡倒在椅子上的青年人走去,脱下自己铁灰色的风衣盖在他身上。再过一刻钟,晨光熹微时他会醒来,会在从因熟悉的气息勾起的美梦造成的一阵迷瞪清醒后,睁大一双又惊又喜的金色眼瞳责备他的折腾,说他自己可以回去,没有问题,不用他来接的。一会儿又说,你怎么来得这么晚。

他坐在去往机场的出租车上,车窗外红的绿的蓝的灯影渐渐模糊,扭曲。

*出自《管家》

爽约的后果

豆芽的生贺,抱着“这么一看今年的生日也快到了啊,那干脆再拖几天新账旧账一起算好了”的心情写出来的~如何?来打我啊~那么,这篇专属文章我就弄一个专属tag好啦。

 

“哥!哥!”小孩子黑亮的大眼气鼓鼓地瞪着他,“今天也是抛下我一个人走了?料理店已经关门啦!你什么时候才能和我一起吃纳豆啊…虽然那么甜的东西实在可怕…哥哥!骗人鼻子会长长的哦。”

啊啊…不要这么缠着我不放吧…我可不记得你这么粘人。也许这就是那时候你想对我说的话?可是哪怕像这样任性一点的抱怨,你也从来没有说出口过。鼬翻过身,幻觉中孩童白皙的脸颊在眼前消散,一角月光从窗帘与墙之间的缝隙中投影过来,正打在裸露的脚踝上,而后蔓延成不太规则的三角形。 真好啊,这样的夜晚。如果我没有实施那样愚蠢的罪行,我是不是可以像以前一样,和止水在庭院中平平常常地道别,在这样的月色下平平常常地帮你掖好被角,平平常常地看着酣睡的弟弟,猜想他的梦里会有什么。自叛逃之后,自己好像变得愈发脆弱了,鼬这样想着。不,应该是一直没睡好的缘故。至于弟弟为什么这么执着地出现在自己每一个梦里,他知道原因的。所以他要不要像一些好孩子一样先做好祈祷再乖乖上床睡觉?他可没有这个选项。

所以当他又一次在梦里见到弟弟的帅脸(虽然年龄有点儿不对头)时,他毫不犹豫地告饶了。“欧豆豆啊,我知道你恨哥,但能不能不来找哥哥了?再这样下去我撑不到完成岸本安排的无脑洗白剧情就先神经衰弱而死了啊。”虽然多有不敬,但不得不说自己家弟弟成年后摆脱了宇智波家祖传黄皮和发际线困扰,再配上从自己这里继承过去的中二*高岭之花气场,实在是,挺帅的。但是欧豆豆你不要仗着自己帅就乱穿衣啊!剧组要求你这样卖肉但哥哥不同意!是大蛇丸教你的吧!这个蝴蝶结的打法一看就是那个掌握核心科技的怪大叔的手艺啊!我记得剧本说再过几个月我就要和那变态大叔见面了,你放心哥哥会严惩他的。

然而以上这些话,他一句都没有说出口。因为自家弟弟一言不发地逼近过来,那气场实在称不上友善。佐助低下头直视他的眼睛,他才意识到弟弟成年后其实个头不矮。他不太吃的准现在是什么情况,从他能感知到的信息可以得出,这个佐助的能力远远在他之上,正是他不惜一切代价所期望他达到的形象。那么,这就是佐助未来的样子?真好。他忽然不想追究这个佐助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和目的。

“你笑什么?”高个儿的青年开口道,声线如山巅之上的白云,一双眼睛还是波澜不惊地煞风景。“嗯?我有吗?”鼬看着他,抬手摸了摸嘴角,随后亮出苦无,“佐助,来。”不出所料,两个回合不到鼬就败下阵来。虽然可以单手结印,但在查克拉的质量和运用方面已经不是一个级别了。鼬笑着,就势仰卧在‘地面’上。“反正都是梦吧。”他笑得愈发轻松,支起上身在佐助脸颊上亲了一口。不知是梦里光线太暗,还是佐助动了一下,嘴唇的落点不那么正确,正是嘴角的位置。有那么一瞬间,他感受到那小小的沟壑微妙地纵深延长,而后温热而柔软的一块肌肉依过来,哦,人体最大的一块肌肉。

悔恨也好,赎罪也好,天昏地暗地把该办的事都办完之后他没马上醒来,或者说佐助没急着走。“喂,还记得吗?”他勾勾青年的手。“嗯?”佐助直直看过来,脸不红心不跳。一边内心吐槽自家弟弟不知到底是脸皮厚还是定力该死的好,走了心又走过肾的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变成了一句“所以说这就是爽约的后果啊~”


[杰园]一位佛系杰克的自白

“怎么这么久?”裘克瞧见杰克脸色不太好,没接着往下讲。
“没什么。”杰克摆摆手,黯然坐下,雾都的凶手此刻仿佛自带伦敦湿漉漉的雾气,连面具都好像灰暗了一些。
“不顺利?我没看见艾玛出来,你一个没留?”裘克还是没忍住,趁着下一局没开始,见缝插针地询问。毕竟在他眼里,看死对头吃瘪也是人生乐事一件。
“是…”杰克叹口气,口中苦涩得很,却不想用咖啡来冲淡,兴致缺缺地握着杯把儿,“艾玛留到最后,无论我怎么涂鸦和示意还是十分慌张,挂上气球就挣扎。我看着她开了两台电机,她还是不明白,跌跌撞撞地跑开了。”他顿了一顿,决定把故事讲完:“最后我擦刀的时候,她跪到头了。”
“……”这潮湿酸涩的气氛是啥啦,你是失恋的少女么?裘克腹诽着,完全应付不来这样的开膛手。
“没有办法交流,即使面对她时我的心脏也如她的一样剧烈地跃动着,这种感情也还是无法传达给被恐惧攫获的另一颗心脏吧。”他目光沉沉,骨瓷材质的杯子上方有热气开散,“虽说每一局都不同,下一次不知会是什么样子,但被赋予了这样无望的感情,真是……这就是对我的惩罚么?未免太让人伤脑筋了吧。”
裘克听得困倦,昏昏睡去之前好像听见雾都来的变态绅士唱起了歌剧,嗓音吊得那么高,每一个音节都被拉长成沾有泪滴的纤细铁丝,在空气中缭缭绕绕。他费力睁开惺忪睡眼,纤长的身影晃动着,几乎要融入昏暗的背景中。

段子第五人格

杰园有
瞎胡闹
“杰克,看,我新皮肤!”裘克兴高采烈地冲过来炫耀,速度之快让人以为是开了火箭冲撞。杰克故作认真地将绿得西瓜一样的肌肉系监管者上下打量一番,扭头盯着正在翻找什么东西的律师:“绿师,你干的?”
“什么?我干什么了?不要处处针对我吧。等等杰克你叫我啥?!”
“还不是你干的?都绿成瓜皮了,我赌半块拼图他现在连那啥都是瓜皮色。”
“我瞅了,*没变色!杰克你**的真是个绅士!”
“多谢夸奖。”微微倾身一礼。
“等会儿,别吵了。你们看见我地图没?”律师的声音从桌底闷闷地传来。
“没有。之前是放在那边的桌角么?”
“是。”律师钻出来,双手掐腰认真地看着杰克。
“是不是一张报纸那么大的,有点儿发黄的那种?”杰克陷在椅子里,悠悠然翘着二郎腿。
“是。你刚刚不是说没看见么。”
“哦。”
……
“这就结束了?你问了我这么半天?”
“怎么?”
“告诉我我的地图在哪儿啊!”
“哦,这事儿可不适合边喝咖啡边说。”杰克往边上推了推装着咖啡杯的粉色小碟子,“裘克拿着那个厕纸一样的东西去了洗手间,十分钟前。”然后转头愉悦地欣赏律师的脸色彩虹般变了一圈。
“你开什么玩笑!我可是上……”
“莱利!快点儿!还有三分钟就开始啦!”艾米莉的声音远远穿进男更衣室里。
“噢!马上!”

“杰克叔叔,今天律师好像不太高兴哦,根本没带我们开机子。”
“哦,这可是男人之间的秘密,小姑娘最好不要知道。叫哥哥。”
“啊,真是的。”艾玛推了推杰克,“远一点儿啦。”
“再大一点声爸爸要听到了。”
“爸爸,有人非礼我!”夸张地做口型。
“恭敬不如从命。”
“诶?不是…你放我下来!杰克你这个大…呜……”
“嘘——”

【凯约】投喂,哭叽叽要粮吃的神烦海豹

明单暗双

文中提到的烽火是平安火

这篇文章告诉我们,凯哥的飞刀是合金的。

 

人人都说百里守约是最会做饭的一个。无论是兵营几百号壮汉的大锅饭,还是战友借了锅私底下开小灶,守约都能轻松搞定。狙击手的双手灵活而冷定。欣长而总显现出缺血般苍白的手指握在沾有油腥气的菜刀上,和扣扳机一样娴熟自若。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在贫乏的沙漠边缘……人们偶尔说到这里,或是叹一声可惜,或是扯开话头。这时一旁默然扒饭的凯便不再听下去。他想起了那双手。

早些年细小割伤造成的疤痕,过度的劳动,都没有损害这双手的形状和触感,线条流畅的手指有着惊人的力量。他想起寒冷的清晨它们微蜷的弧度;夜晚拾起木柴投入火焰,转而去转动穿着肉食的铁钎……

“喂,在发呆哦。”守约五指伸展在他面前晃了晃,看着他的眼睛善意地提醒。

“嗯。”他抬眼逆着看过去,又匆匆垂下头,他从未想过守约若是知晓他对他的想法,是否会流露出惊讶,疑惑,烦恼的神情,眉头微微隆出一个让他心疼的褶皱,最后投给他一个轻蔑而略带厌恶的眼神,转身离去。是的,他会想他,在注意力不投在打斗与杀戮上时,他往往会想起他。在极少出现的,情欲的浪潮暂时卷去了其他一切念想的黑夜里,他的形象几乎让快感染上了罪恶。他不知道守约会怎样想他。他有时会感谢自己的身份和宿命。他可以预见没有这些的自己是宇宙中流亡的星体,靠的越近就被越强大的引力拖拽住,一圈又一圈地加速靠拢,最后无可奈何地栽进那个宛如黑洞的,音容笑貌所集合而成的幻影中去,还他妈是心甘情愿。凯,你完蛋了你知道吗?你忘了你是如何背弃了一切来到这里的?你就这颠沛流离的宿命,找个女人都不太可能,你还想把那么好的人拖下水?有时他在清醒的深夜里苦笑出声。最初发现这一点时,他甚至隐隐起了杀心,这种强烈的引力,失控的预兆,让他第一次知晓了恐惧。然而最终他什么都没有做。“请离我远一点。”他有时这样想。但守约没有错,守约也无法离开长城。那就只有他,他可以一走了之,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离开了守卫队,他的刀能像以前一样碾碎魔种,或许他还能消解这份罪恶的希冀,像切去苹果上腐烂的部分。

“凯。”守约微微眯起眼,烽火将他的面孔印上明亮的橙黄。

“嗯。”凯对着暗淡下来的沙漠,日落后沙丘的阴影有着瑰丽的蓝紫色。他的心思绕着身边灵巧把玩着他的飞刀的少年转。他甚至没注意到火焰引发的热风温和地将他包裹其中。这样的气流会提醒他,他曾在更灼热的火焰前花了183天造就了一枚戒指,又花了182天将这永远不会被戴上的戒指与其他矿石一并熔锻,成了现在那把握在少年手中的利刃。这是他很想忘记的事。

后来他说了什么?

他们并排相对而坐,他过度专注地想象他说话时的表情,以至于如今回忆起来,声音根本无处寻觅,只剩在他没有立足之地的视角中,少年被火焰映得明亮的,分毫毕现的面容。唇面上细小的阴影随着口型做出变化,两颊的碎发在变幻莫测的气流中偶尔动摇,焰的影像对称地倒映出来,琢磨不定地摇曳着。

但丢失声音,多多少少也有被接下来的事冲淡了的缘故。

“你也知道吧,这双手是戴不上戒指的。”

闻言他猛然回头。

他眼见飞刀在无名指上打了个旋,鲜艳的红色泪水般渗出表皮,环成一个规范的圆。

但这个可以。附于骨肉上的,一生不会消逝的疤痕。

凯微微一抖,有那么一瞬他的无名指也灼痛起来,像是被火焰炙烤。后来他发现自己的指上竟真的多出了戒痕,那时他仓皇出走,已距长城千里万里。


 @洛岚_随遇而安 吃了我的粮,就是我的人了,小海豹

[嘉瑞]不可思议小镇

架空 是糖 联文产物 格瑞蝙蝠化


门口的纸壳箱里有一只橘子在动。

嘉德罗斯起初并没有打算管它,因为在这之前已经有好几只橘子自己长腿跑掉啦,嘉德罗斯有一天傍晚放学回来时还亲眼目睹了一只橘子颠颠跳跳地跑出门去,那姿态活像某种小型哺乳动物的幼崽。所以这次他只是懒散地窝在一边,等着橘子跑出来,然而他等了半晌,橘子只是不住摇晃着,嘉德罗斯等得不耐烦,趿拉着拖鞋气势汹汹来到箱子旁边,一把抓起那个橘子:“渣渣,这么慢。”又觉得有些不对劲,一低头发现箱子里有一小块儿青灰色的茸毛,嘉德罗斯下意识地皱起眉,他可不记得橘子会烂得这么快。

伸手捞出这一小团不明物体,竟然是温热的手感。手心里的东西动了动,浅紫色的眼睛微微泛光,对上他好奇的目光又马上移开,不情不愿地把自己压在身下的翅膀抽出来。“这……”这玩意,是蝙蝠吧?!谁家走丢的宠物吗?嘉德螺丝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它,见它没什么反应便愈发肆无忌惮起来,逗猫一般地搔弄着小家伙的头。小蝙蝠十分冷淡地偏过头,避开了过于亲昵的抚摸,紫葡萄一般水润的眼睛又转向嘉德罗斯,不知为什么,嘉德罗斯有种正在被人打量的不适,于是他莫名焦躁地回瞪过去。小蝙蝠沉默半晌,终于“叽。”了一声,随后看向那双金灿灿的小太阳,好像在期待什么。有一丝讶异从金色的湖面上滑过去,嘉德罗斯好奇地开口:“叽?”

两个生命体沉默了半晌,嘉德罗斯认认真真耐着性子等待着下文,丝毫没有察觉到气氛正在转向尴尬。小蝙蝠终于放弃了尝试,一发力,晃晃悠悠地飞了起来,几乎是摔到学习桌上,闷闷的一声响。嘉德罗斯听得有些疼,赶紧凑过去看,只见小蝙蝠用前肢抱住了铅笔,摊开的练习册上多了几条线。“木……格……格瑞?”是格瑞家的宠物吗?智商接近人类了啊。“我”纸上又多了一个字符。

记忆中颜色淡薄的身影,是个十五六岁的人类少年。“你是人类吧。”他点了点小蝙蝠:“我们这边隔三差五就会有奇怪的事,你中招了?没想到你人品这么差。”他换好衣服,拎起小蝙蝠把它塞进围巾里:“我会想办法把你变回来陪我打架。”小蝙蝠贴着他的脖颈动了动,蹭得他很痒。他又随口补充道:“如果你敢咬我那就死定了。”

他走上街去。丹尼尔不在镇上。前天他不知是什么物种的宠物小黑洞吃掉了银爵的档案。如果他不能赶在竞赛培训开始前拿到档案,这可怜的孩子就只好在家乡待着,继续他游荡的旅途。街上没什么人,他走了一阵才找到一个公用电话亭。他在口袋里翻了一会儿,掏出一把皱巴巴的纸币,其中卷了几枚硬币。草草扫过字迹模糊的使用说明,三枚硬币落入孔洞发出空荡荡的响声,他向上提了提围巾好遮住里面十分安静的小家伙,踮起脚摘下话筒,拨打了电台的热线。他不太确定自己是否能得到什么有效的信息,但在这个没有报纸的小镇上,无线广播几乎是唯一的传媒方式。

接电话的是位女主持人。“您好,请问……”

“昨天我的朋友变成蝙蝠了,我该怎么把他变回去?”

“这种情况比较少见。你可以参考图书馆的资料。”

“我知道了,谢谢。”

“等等,小家伙,现在是情感节目时间,你有什么故事好与大家分享吗?”

“没有,我可以挂了吗?”

“一定要说一个啊,随便讲个童话故事也可以。”

“…我认识两个人,男孩A喜欢女孩B,A粘着B,B 不喜欢A粘着B,A还是乐此不疲。没了。”

“真可爱,你给那男孩子提什么建议了吗?”

“提了,我叫他离人家远点儿。”

一阵沉默,嘉德罗斯放下了电话,转身向图书馆走去。

前台是个扎着双马尾的大姐姐。

“我梦见我变成星星了,那种写着把我变回来的方法的书在哪里?”

“在二楼,但像你这样的小孩子还是不要看比较好。做一颗天上的星星不好吗?”她的蓝眼睛认真地看着这个说胡话的小孩。

嘉德罗斯摇了摇头,看到书柜尽头的大门锁着,便退出了图书馆,绕了半圈接着一块石台爬上了窗沿,推开窗户跳了进去。金色的尘埃漫无目的地飞舞,地毯给晒退了色,嘉德罗斯在书架间穿行,围巾里的毛球探出头来,小爪子在他的脖颈上写写画画。

“你觉得这一本可以?”-是

“你能看懂?”-是

一大圈走下来,楼上大半堆的都是古老文字书写的有关魔法的论述,几柜小说、童话集和曾经漂洋过海的诗歌。最后他抱着格瑞选好的两本大字典般的笔记,中间夹了一本童话书,跳下图书馆的窗沿,回到家里。

“叽。”嘉德罗斯伸手将书面上平摊的笔记又翻了一页,仍旧低头看着架在大腿上的练习题集,末了用铅笔带橡皮擦的那一端戳了戳头顶的毛球:“喂,要不要比一比谁先做出这道题?”

毛球没有动静。他无趣地将这页翻过去。

“叽。”嘉德罗斯一边伸手又翻了一页,一边一目十行地扫过童话故事,右手指尖夹着的纸页越来越薄,最后他唰地一下合上了书,拎起小蝙蝠到嘴边亲了一下,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当机的小毛球看。

“什么啊,都是骗…”嘉德罗斯不满地开口,手中的小毛球瞬间被光芒淹没,腿上多出的压力生生压住了句子的后半截。嘉德罗斯微微仰头,看见对方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抬手擦过唇瓣,目光转向他时他看见自己倒映在紫色湖面上讶异而雀跃的神情。

格瑞站起身来,先是气息从过于靠近的距离中消失,然后是线条优美的小腿掠过他面前时带起一小股气流。练习册慌乱地摊开好像一只受了惊的鸟儿。

“这道题,宇宙中有这样两颗星星……”

嘉德罗斯托着腮定定地看着那两朵不转向他的紫罗兰,在题目得出结果所造成的短暂沉默中开口:“再来一次。”

 

结尾一:后来嘉德罗斯再也没有见过格瑞本人,格瑞成了作业帮上的老师,他只能每天付费对着他新上传的解题视频发呆。

 

结尾二:后来纸箱里的橘子再也没有跑出去,而格瑞却频频来敲嘉德罗斯的门。


这篇文章来自于遥远的一次联文,从此就莫名其妙欠了一篇债。

感谢这个家伙 @洛岚_随遇而安 ,提供了这个甜甜的开头,主线也帮了很多。结尾也有她的功劳,请不要只打我一个人。

我终于还清这家伙了。

挂人 @洛岚_随遇而安 

人物:洛岚

原因:对大赛第一有各种糟糕臆测

详细情况:对话是在十分正常且学术的讨论氛围中展开的,我提出了有关嘉德罗斯围巾和腰带的固定方式的疑问,洛岚以为那是同一条围巾,被否决后依旧坚持“围巾论”,即脖颈和腰部缠绕的是两条同款围巾。接着开始了以下脑补:(涉及嘉瑞)街上落了雪,呼出的水气一离开口腔就失去了温度,变为白色的水雾渐渐消散在干燥的空气中。嘉德罗斯出神地看了一会儿,缩了缩头好让脸在围巾里埋得更深些。转头刚好看见格瑞缺少血色的双唇,它们往往被抿成一条隐忍的直线。现在也是如此。他忽然意识到格瑞只是学会了如何习惯寒冷,他不是水气,他是被寒风裹挟了太久的烛火,由于热量的不断流失而苍白得像是寒冷的帮凶。因而他的面目清冷,掌心却温热。

嘉德罗斯伸手去解自己腰间的围巾。

 

(好了请不要再看了)凹凸新闻今日头条:惊!九岁儿童当街解腰带,裁判球带您走近不一样的大赛第一。

这还不止。还有下面这个穿衣大赛。嘉德罗斯的衣服其实并不防火。事实是这样的,嘉德罗斯有一键穿衣的技能。第一秒:嘉德罗斯从岩浆里出现并且迅速联系裁判球购买外衣,第二秒,穿好衣服。所以我们见到的嘉嘉是穿着衣服的。

嘉德罗斯:“渣渣,退赛吧,论速度你们是比不过我的。”

 


只有一种颜色的五彩绳不叫五彩绳[嘉瑞]

  • 嘉德罗斯单箭头

  • 原著背景


    端午那天沉迷刷怪的格瑞没有感受到任何节日气氛,如果硬要说的话除了野怪因为晴朗的天气而更加活泼以外,这一天与之前在这里度过的任何一天并无不同。天气实在是太好,嘉德罗斯蓬松柔顺的头发反射着金灿灿的日光。不得不承认光线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气质的,这点在嘉德罗斯身上尤为突出。他现在看上去就像一个教养良好的安静小孩,金黄的虹膜在发丝的阴影下隐隐反光,白皙而有着婴儿弧度的脸颊有一半埋在围巾里。所以当格瑞撞见他时并没有产生像往日一样强烈的警觉和头痛感。他甚至有点儿想和对方打个招呼,不过显然嘉九岁更习惯用神通棍与别人打招呼。格瑞用刀背格开迎面劈来的棍子:“你干什么。”嘉九岁毫无愧意地收回棍子,脸上挑衅的笑容让人抑制不住打架的冲动。去你妹的教养良好。

    “今天端午。”嘉德罗斯说,“这个给你。”神通棍已然伸到胸前,末端挑着一段颜色鲜红的丝绳。“?”格瑞有点儿懵。对于他这种春节都恨不得在修炼打怪刷级的来讲,任何节日都没什么意义。他想完成的事比节日重要得多。那个目标如山峦般沉重,时常压得他在夜深人静时睁开眼睛。他的天资并不十分出众,他只是以愚公移山的毅力固执地前行。他逆着长棍看过去,嘉德罗斯却是一副认真的样子,并没有耍他的意味。万众瞩目或者说万众窥伺的榜上第一一向都把情绪直接挂在脸上,从来都不会也不屑做出一丝一毫的掩饰,和他手中的神通棍一样直来直去,锋芒毕露。但格瑞不记得他和嘉德罗斯已经熟到可以赠送礼物的程度。他对嘉德罗斯的感情仅限于在神烦的小破孩和烈斩同时掉到水里时他大约会在捞回烈斩后酌情考虑托他一把。毕竟你不能期望两个日常对话可以精简为“约吗?”“不约,滚。”的两人之间能有什么深情厚谊。但这还是他头一次在大赛中收到别人的礼物。事实上,他收到礼物的次数屈指可数。在家乡时除了金和秋以外,大多数人都把他当做一个上进而冷漠的怪小孩。人们看向他时眼里有惊讶、有赞叹、有畏惧、有厌恶,唯独缺少鼓励与关爱。到底还是小孩子,嘴上说着不在意,不喜欢,却还是既激动又嫌弃地把金送给他的一只泥捏的惨不忍睹的小青蛙收在了床头的小木箱里。

    “喂,你是现在收下,还是打完再收?”嘉德罗斯有些不耐烦地搔了搔头,神通棍长了长,轻轻抵在他胸口上。格瑞瞥了他一眼,握住丝线把它拽了下来,戴在手腕上,绳缎在连接后自动收紧,大约是什么新科技。年轻的王者收回了神通棍,满意地冲他一笑,带着雷德和祖玛离开。格瑞走到一半,忽然听到嘉德罗斯喊他。他转过身去,这时忽然起了阵大风,他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只是也冲他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然后继续打怪刷级。他对使用原力的频率和程度把握得很好,半天之后才倚在树上休息。他喝了口水,目光落在手腕上。这丝绳红得太显眼,想忽略都难。忽然记起端午的丝绳一般都是五彩的,像这种全红的丝绳一般出现在情侣的手腕上,上面还有…格瑞转动手腕,找到了那个金光闪闪的小圆片,正面是神通棍的抽象几何图形,背面用凹凸文刻着一句:“嘉德罗斯的”

    好,很好,非常好。格瑞能在后面添上“爸爸”二字吗?

    去你妹的五彩绳!!!这种事情都能套路一波,不愧是嘉德罗斯!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说好了要做彼此的天使呢?!我呸这都是哪个次元乱入的台词?!

    为了不OOC,格瑞在默默数过了无数只羊驼,这才稍微平静了内心的山呼海啸。格瑞知道自己人气很高,不少漂亮姑娘都冲着他的名字犯过花痴,可他习惯于单打独斗,习惯于与所有人保持距离。偶尔实在绷不住也会说出“我的温柔很贵的。”这样又狗又漂亮的话。虽然这话是对同性朋友说的,不过他真的没有弯的意思。也许嘉德罗斯对此有什么误解?可这孩子只有九岁,无论放到那个星球都是个未成年。他对柏拉图式的恋情毫无兴趣,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也许熊孩子在开玩笑?想一想之前瞥见少年的手腕上同样颜色鲜艳的红绳,格瑞皱了眉头,抬手试图解开它。平心而论,嘉德罗斯虽然狂傲乖张,但也确实有这个资本。其实他也是个不错的选手了,从不恃强凌弱,对同伴也友善,虽然被骄纵得不知天高地厚。他如骄阳般直率而灼热,光芒太盛以至于没有人能长久凝视。他以绝劲的实力与霸道生生闯入了格瑞的世界。格瑞敬重他的人格。也不是不曾想过借助他的力量,但正因为他现在是这样好,所以格瑞暂时并不想过早地与他扯上什么关系。有些东西一旦久了,割舍起来会很痛。格瑞不想被人利用,也不想利用别人。虽然总有一天他会不可避免地这样做,但在这件事上他的原则是能拖则拖。这游戏不是这么简单,他希望从开始到最后他一直都是格瑞,那孩子也是。

    格瑞用力拽了几下,丝绳收得很紧,也没什么弹性,连接处丝毫没有松动的意思。格瑞伸手去够烈斩,红色的丝绳让他的眼底产生一丝钝痛。那孩子会气得发疯吧。算了,他格瑞从来都不是一个令人愉快的人,在各种方面。烈斩贴着手腕刮过,这个角度不便发力,也不好操控。于是格瑞将烈斩缩成水果刀大小,咬住金属片,将烈斩塞到丝绳与手腕之间,调动原力,丝绳应声而断。没了拉力,绳子完全缩进连接处,圆片落在地上。格瑞犹豫一下,就地挖了个坑,把物件放进去后又把土拍平。

    天上的火烧云渐渐失色,星星在夜空中浮现,每颗之间都很遥远。


熬夜之后

清晨的阳光已经有了暖意,鸟儿清脆的啼鸣融化在薄薄的晨雾里,花瓣上的露珠在微风中颠簸着,终于落到了地面上。

“刷啦——“妖狐的房门被拉开,又被轻轻关上,一向习惯早起的狐狸今天却窝在被子里一点动静也没有。

“叔叔。”跳跳妹妹疑惑地走过去,转而欣喜地扑在妖狐身上,“抓到叔叔懒床啦~”

“嗯……?哟……可爱的少女啊…早安…来找小生有什么事吗?真抱歉,小生还没来得及梳洗一番,这副模样真是见笑了。”妖狐困倦地睁开眼,花了些时间才摆脱了睡意,对元气满满的命定之人露出一个微笑,坐起身来。

“叔叔是病了么……”少女伸出手覆上妖狐的额头,语气中满满的担忧。

“少女这是在担心小生吗?”妖狐眯起狭长的双眼,一副戏谑又愉悦的神情,笑着将那只冰凉的小手牵至唇边,轻轻一吻,抬眼看着有些发窘的少女,声音里不由得带上了笑音,“小生不过是睡得晚了些而已。今天也是要小生陪你出去玩吗?确实是个好天气呢。”

“啊……是的……不过叔叔你好好休息吧,我可以去找小觉和莹草。”少女收回手,有些不自在地把目光移开。

“这怎么行,难得小生的命定之人这么主动,你且稍等片刻。”妖狐笑着摇了摇头,站起来去取发簪和外衣,看到对方丝毫没有要回避的意思,不禁调笑道:“少女是想看光小生吗?虽然早了点儿,不过没关系,反正总有一天是要看的。”说着便作势要脱下睡衣。

“啊……对,对不起……叔叔我马上出去。”跳跳妹妹有些无措地站起来,几乎是逃了出去。

听着门再一次被关上,妖狐暗自微笑起来。自己的命定之人啊,怎么这么可爱。

等到妖狐打点完毕,门外的少女已经恢复了常态,妖狐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扇子,与蹦蹦跳跳的命定之人并肩走在街上,笑着听她叽叽喳喳,竟觉得再微小的事情,一旦从那张水润的小嘴里讲出来,就都变成了如清晨草叶上的露珠般值得欣喜的故事。有时他甚至根本没有听懂她在讲什么,只是出神地看着少女时而欢喜时而安静的神情,只觉得那声音比鸟鸣更婉转,比清泉更澄澈,那不断张合的两片唇瓣娇艳过最美的花朵,灵巧过最轻盈的蝴蝶。

买回了苹果糖,坐在树下让少女摸尾巴,少女的故事还没讲完,小小的一个庭院,每一个变化在少女眼里都是那么有趣而美好。妖狐坐在晌午的和风里,感受着尾端同样和煦的抚摸,一股满足的倦意涌上心头。

少女讲着讲着,忽然停了下来,轻手轻脚地跳到妖狐面前,屏息看着他的睡颜,端详了好一会儿,从自己房间里拿出毯子轻轻盖上,四顾无人,跳跳妹妹略一迟疑,终于还是在妖狐的脸颊上轻轻一吻,羞涩又愉快地跳开了。

鸟儿也安静下来。时不时传来的一两声呢喃,被微风牵着,与花香一同吹散在温暖的空气中。


狐跳 糖

“叔叔叔叔,尾巴~”跳跳妹妹欢喜地扑向妖狐。


“……好吧,只许摸一会儿哦。”实在禁受不住那热烈的目光,妖狐扶了扶面具,尽管它并不能完全遮住微微发红的脸颊。在少女的欢呼声里,妖狐无奈地微微叹口气,兴奋沿着尾巴上的神经一路向上直达大脑皮层,满足又舒适的感觉冲击着妖狐的心脏,这颗原本波澜不惊的心如今也急促地跳动起来。“舒服地过头了呢。”金色的眼瞳惬意地眯了起来,妖狐沉醉在轻柔的抚摸中,迷迷糊糊地想着,“完全没有办法拒绝啊,自己的命定之人,总是,那么可爱。”


尾尖上传来的快感渐渐堆积起来,再这么摸下去可不妙,妖狐靠着并不很强的自制力,终于把尾巴从少女手里抽出来。“啊…”少女有些失望地哀叹着。不忍看见那张可爱小脸上露出失落的神情,妖狐赶紧拿出苹果糖送给少女。“谢谢叔叔~”心上人笑着向他道谢,眉眼弯成了可爱的月牙。妖狐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怎样认真又小心翼翼地咬下苹果糖,又是怎样将糖渣粘得一嘴角都是,然后抬起头来问他要手帕。天真,娇憨,活泼,她的一切都勾起妖狐心中的柔情,举手投足都能牵动蠢狐狸的心神。


“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可人的少女呢?”妖狐痴痴地看着跳跳妹妹,那少女却目送着飞向花丛的白蝶。


妖狐拿她没辙。


日光渐渐西斜,道过了再见。看着那一蹦一跳的纤弱背影,自嘲般地笑笑,今天的少女还是不懂,不懂那份难以言表的心意。没错,他本有三天三夜说不尽的花言巧语蛊惑人心,他本是风流倜傥万种风情魅惑众生。然而在少女面前,他变成了一个从未见过的自己,一只认真又纯情的蠢狐狸。


没关系,明天也还是一起。